弗里达卡罗自画像全集 破碎之躯与墨西哥民间艺术 作品回顾

传世精品合集|高清 TIF/JPG 原版画质

1925 年 9 月,十八岁的弗里达·卡罗(Frida Kahlo,1907—1954)在墨西哥城乘坐的公共汽车与有轨电车相撞,金属扶手刺穿她的骨盆。此后一生,她被五十多次手术、骨痛和流产困住。她躺在床上养病时学会了画画,从此把身体当作画布,把痛苦画成自画像。她没有成为里维拉式的公共画家,反而成了二十世纪最私密、最残酷也最被热爱的女性自画像画家。

早期:从受伤的少女到墨西哥民间的女儿

弗里达出生在科约阿坎的蓝屋,父亲是德裔摄影师,母亲是印第安与西班牙混血。车祸之后,她在病床上对着镜子画自己,逐渐发展出一种近乎朴素的风格:大眼睛、浓眉、挺直的鼻梁、夸张的鼻毛,脸上没有表情,却把所有情绪压在背景里。她偏爱特瓦纳妇女的传统服装——宽大的绣花上衣、长长的深裙、金色耳环——把自己打扮成墨西哥本土文化的化身。1937 年完成的《我的奶妈与我》Mi Nana y Yo 把哺乳的印第安奶妈画成前哥伦布面具,把殖民、阶级与母性叠在同一画面上。

这一阶段她也画了许多小尺幅静物与儿童题材,色彩鲜艳如民间祭坛画。1938 年在巴黎展出的《框架》The Frame 是卢浮宫(后并入蓬皮杜)收藏的第一件拉丁美洲女画家作品,让她第一次被欧洲注意到。她与列夫·托洛茨基短暂的爱情、与里维拉起伏的婚姻,都成了她画中反复出现的私人符号。

盛期:双重自我与身体的解剖

1939 年与里维拉第一次离婚前后,她画出了《两个弗里达》Las Dos Fridas,两幅心脏并排跳动,血管从一颗心脏连到另一颗,被剪断的那一端还在流血。这是她把”自我分裂”画成视觉的里程碑。紧接着,1940 年的《戴荆棘项链与蜂鸟的自画像》Self-Portrait with Thorn Necklace and Hummingbird 把荆棘勒进脖颈、蜂鸟挂在胸前——在墨西哥民间象征里,蜂鸟是爱情的护身符,她却让它成为伤口。

1944 年的《破碎的圆柱》La Columna Rota 是她最痛的一幅:身体被劈成两半,脊椎变成一根断裂的爱奥尼亚石柱,全身钉满钉子,眼里没有眼泪,却比任何哭泣都更凄厉。1946 年的《受伤的鹿》The Wounded Deer 把自己画成长着鹿身、被箭射中的青年,把神话、自怜与黑色幽默浓缩在极小的画面里。这些作品不寻求怜悯,而是把痛苦当作标本,冷静地摆出来给人看。它们也进入了世界名画的经典序列,成为后世女性身体叙事的源头。

晚期:蓝屋里的静物与水瓜

1950 年以后,她几乎不能下床,却在病榻上画了大量静物——西瓜、菠萝、鹦鹉、狗、墨西哥织物。1954 年去世前几个月完成的《Viva la Vida,西瓜》Viva la Vida, Sandías 把切开的西瓜写上”Long Live Life”,颜色鲜红,笔触急促。她在临终前仍在画”生”。这种把死亡画得如此鲜艳的态度,正是她与同时代超现实画家的根本区别:她不做梦,她只记录自己还活着这件事本身。

要看懂弗里达,不能把她当成”痛苦的符号”消费。她的每一根睫毛、每一只猴子、每一只蜂鸟,都有私人的、历史的、政治的具体所指。这组名画合集整理了她从早期自画像到晚期静物的代表作,希望读者能在她平静的凝视里,看到比表情更复杂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