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田嗣治作品大观 巴黎派与乳白色肌肤 自画像与猫 高清典藏

传世精品合集|高清 TIF/JPG 原版画质

1913 年,一个戴着圆眼镜、系着方头巾的日本人拖着行李箱走进巴黎蒙帕纳斯的圆顶咖啡馆。他就是藤田嗣治(1886—1968),二十六岁,刚从东京美术学校毕业不久。谁也没想到,这个沉默的东方人会在十年内成为整个巴黎画派最红的明星——他把日本画的细墨线和一种他自己秘传的”乳白色皮肤”带进油画,让整个巴黎为之倾倒。毕加索称他为”我们之中最伟大的”。他活了八十二岁,最后入籍法国,改名 Léonard Fujita,安葬在巴黎。

蒙帕纳斯的十年:从”黄皮猴子”到巴黎宠儿

初到巴黎的藤田穷得叮当响,和莫迪利阿尼、苏丁、帕斯金这批穷画家挤在一起。他很快发现自己的武器不是西式油画的厚涂,而是日本画的线条。他用面相笔(日本画细毛笔)在油画布上勾出极细的轮廓,再在皮肤部分罩上一层他反复试验出的乳白色底——掺了白、黄、一点点红和墨,干后有一种瓷器般的温润光泽。1917 年的《裸体与猫》让他一夜成名,沙龙门口排起长队。

这一时期的代表作有:1921 年《自画像》——他戴着标志性的头巾与圆眼镜,眼神机灵;1923 年《五人裸妇》,东京国立近代美术馆藏,五个乳白色身体并排坐,已经可见毕加索的影响;同年《猫》,国立西洋美术馆藏,一只虎斑猫被细墨线勾得毛发毕现;《挂毯裸妇》(1923),京都国立近代美术馆藏。他和妻子雪(Yuki)、和模特姬姬(Kiki de Montparnasse)的生活,是 1920 年代巴黎波西米亚的一个缩影。

战争与流亡:从巴黎宠儿到”战争画家”

1930 年代,他和当时许多日本人一样,被国家主义浪潮卷回。1933 年起他多次回日本,1938 年被派往中国战场,1939 年巴黎陷落前夕仓促归国。战争期间,他成为日本军方的”战争记录画家”,画了大量关于太平洋战争、战场、士兵的巨幅作品——这些作品在战后被盟军最高总司令部判为”不合时宜”,长期被雪藏,直到近年才重新被讨论。这一段历史是他艺术评价中最复杂的部分:那个画乳白色皮肤的人,为什么拿起画笔为战争服务?

战争结束后,他在日本处境尴尬。1949 年他终于重回巴黎,此后再没有长期回国。晚期他画了大量宗教画(他在 1959 年改信天主教)、儿童肖像和猫,风格又回到早年的细线与乳白色。1968 年他在苏黎世去世,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据说是”我的猫”。

题材:女人、猫、自画像

藤田一辈子反复画三件事。一是女人:乳白色皮肤、细眉、樱桃小口,像浮世绘美人,又像文艺复兴的素描。二是:他画过几百只猫,每只都有警觉的眼神、细到极点的毛线,猫是他在孤独中的陪伴。三是自画像:从 1910 年东京艺大时期的青年,到 1920 年代戴头巾的巴黎画家,到 1960 年代的法国老人,他不断把自己画进画里,像一部视觉自传。

藤田嗣治在世界名画中的位置很特殊:他是少数被西方画派真正接纳、又始终保留东方笔触的东方画家。他的乳白色皮肤不是技术噱头,而是把日本美人画的审美移植到油画上的一次成功实验。这组名画合集收录了他从蒙帕纳斯到晚年的代表作品,供读者在那些细墨线与乳白色之间,看见一个被时代拉扯、却始终在画自己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