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千与门闩 弗拉戈纳尔名画全集 洛可可爱情故事

秋千与门闩 弗拉戈纳尔名画全集 洛可可爱情故事

让-奥诺雷·弗拉戈纳尔(Jean-Honoré Fragonard,1732—1806)是洛可可晚霞里最耀眼也最仓促的那一笔。他先跟夏尔丹学过一阵子,又转入布歇门下,20 岁就拿下罗马大奖,却在意大利的游历中迷上了鲁本斯的奔放与威尼斯画派的金辉。他没有像老师布歇那样依附固定的贵族赞助人,而是凭一双快手与一身艳色,自由地为巴黎沙龙画出一个又一个”爱情故事”。大革命之后,他失去了旧日主顾,晚景清寂,但他留下的画面,至今仍是洛可可最被反复印刷的那几张。

爱情场景:秋千、门闩与情书

弗拉戈纳尔最出名的作品,几乎都在讲同一件事——十八世纪贵族客厅里的暧昧试探。《秋千》(Les Hasards heureux de l’escarpolette,1767,伦敦华莱士收藏馆)是其中最经典的一张:少女被主教雕像推动的秋千高高荡起,一只鞋飞向天空,藏在树丛里的青年正好仰望她的裙下。整幅画像一封被公开拆开的情书。

《门闩》(Le Verrou,约 1777,卢浮宫)则把瞬间收紧到极致:男子伸手落上门闩,女子半推半就,床上的丝绸床单被画得翻卷如云。与《秋千》的轻盈不同,这里的笔触更厚、阴影更重,几乎是用洛可可的技法讲了一个戏剧性的瞬间。同一时期的《情书》《被偷走的内衣》《初吻》构成了一组连续的爱情叙事,是洛可可题材最完整的图像档案。

风景与幻想:玫瑰园里的光

除了爱情场景,弗拉戈纳尔还是一位被低估的风景画家。他在意大利和法国南部画下的那些大树、石泉、花丛,笔触奔放得几乎像半个世纪后的印象派。《大橡树》《阿弗莉罗的公园》一类作品里,绿色被他搅成一团跳动的光斑,空气里仿佛能闻到潮湿的泥土味。他晚年为 Grimaldi 家族画的”青春少女”系列,则把少女、玫瑰与喷泉合成一种梦幻的、近乎装饰画的甜美。

他也画过一些不那么甜的题材——《一个作家的肖像》《盲人摸象》以及为教育主题所作的”少女成长”组画。这些作品显示出他并非只会画风月,而是具备从神话到风俗的全部能力。

从沙龙到博物馆

大革命切断了弗拉戈纳尔的贵族主顾。他一度在博物馆委员会里做小职员,晚年在格拉斯的亲戚家中默默去世。然而十九世纪以后,他的画被重新发现,印象派画家尤其欣赏他那种自由挥洒的笔触。今天,他与布歇、华托并称为世界名画中洛可可三杰。浏览他的作品合集,你会发现:所谓”洛可可的甜”,其实藏着一种非常现代的、关于欲望与瞬间的敏感。